时间:2020-09-27 来源:
我最喜欢的是龙川的山,远处雄伟的青山云遮雾绕,忽而似帷幕重护的披甲壮士,忽而如身着白纱的温婉女子,然而总是披着神秘面
纱是无法凑近、无法窥见其真实的面目的。于是,山风轻撩时那偶露的一角,山色朦胧总有种摄人心魄的美感。碰上艳阳高照时,炫目的
光线洒在山屏目嶂间,雄浑刚烈,让人顿生些许嗟叹。无论是晴空万里,还是雨雾朦胧,龙川四面的山总是大大方方地拨出一层又一层的
绿意,偶尔的花红定会瞬间点亮已被浸染成碧色的眸子。
每到仲春时节,杜鹃花占满这里的山山岭岭,满山怒放,灿烂异常,犹如一群天真烂漫的孩童绽开的笑脸点缀在龙川的环绕青山之
中,姹紫嫣红甚是漂亮。宋代杨万里的一首:“何须名苑看春风,一路山花不负依。日日锦江呈锦样,清溪倒照映山红。”更是将美景置
于笔下,兴致所致,勇往无敌,一群人浩浩荡荡在不知名的路边停下奔向山间的满山红而去,保护环境、爱护花草、勿折之类的话早已抛
到九霄云外,手巧的已然把艳如朝霞、红似火的山花编织成小巧别致的花环,捧着战利品的我们又一次出.....
映山红虽美,采摘映山红时的欣喜若狂却不是绝无仅有的,来到山茶园时我们才知道那如玉带般缠绕于山腰的茶树,那丛丛簇簇、整
整齐齐如列队般战士守望这方山水的茶园也能让我们再次惊呼。茶园间距中横豆的过道露出厚实的泥土,衬得簇簇茶丛如华盖,如云顶,
规矩中透着過人灵气。正值清明前后,红中透绿的嫩芽等着客家采茶妹子云手翻飞、共入篓底,这小小的叶片摘一截置 入口中细细嚼来,从入口的清新到咀嚼的清香,定能够由齿间辐射至肺腑,这明前茶的身价大概也是这样来的吧!若是有幸能观赏到从嫩芽到成品的蜕变过程,从枝头翘楚到精美包装、华丽转身至浓酽芬芳的置茶全过程,你定会感叹不虚此行。
望着这一片清新明净的茶园,我倒是想起了一道客家经典吃食---擂茶。 擂茶源于中原,盛于长江中下游,至今仍流传于闽、粤、赣客家居住区。擂茶是一枝独秀的奇葩, 这一习俗一般只在客家人中存在。做擂茶时,擂者坐下,双腿夹住-个陶制的擂钵,抓一把绿茶放入钵内,握-根半米长的擂棍,频频春捣、旋转,边擂边不断地给擂钵内添些芝麻,花生仁、草药(香草、黄花、香树叶、牵藤草等),待钵中的东西捣成碎泥,茶便擂好了。然后,用一把捞瓢筛滤擂过的茶,投入铜壶,加水煮沸,一时满堂飘香。品擂茶,其味格外浓郁、绵长......据说擂茶有解毒的功效,既可作食用,又可作药用:既可解渴,又可充饥。擂茶又名三生汤,佗城越王井清冽甘甜的井水加上龙川青山上的茶叶共同催生了这种茶饮,这种饮品同样是南越王从中原迁至百越的集体记忆。和别处擂茶相同的是,同样是擂钵、山植木制成的擂棍,只是这里的花生、芝麻、桂圆干、枸杞等在钵中擂碎后加入已经煮好的绿茶水中的,若是从茶园中采摘新鲜的茶叶,再到佗城越王井中汲水,入一户普通客家民居中煮水、擂磨、品茶,对越王的记忆叠加和采摘后的兴奋与煮茶、品茶时的怡情,想必你也会同我一样感慨:人生有此足矣。
坐在无名的庭院中,望着杯中茶,在氤氯的气息渐渐幻化成了绿色、白色的潮,又幻变成五彩缤纷、如烟般袅袅上升的雾,有越王金
戈铁马时的雄浑,有文人墨客吟唱美景的.....真亦幻,仿佛在一泓茶水中阅读着生命, 酿造着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