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1-08-29 来源:龙川档案馆藏书
客家人有着强烈的祖先崇拜意识,祠堂及族谱很能反映其宗族文化。祠堂是过去客家人宗族兴励和崇祖意识相结合的产物,每个自然
村落的姓氏都有祠堂。龙川各村镇现存着不少明清时期的祠堂,这些祠堂不仅规模宏伟、建设风格别致,而且文化内蕴深厚,是研究古代家族文化的很好的实物资料,同时又是海内外客家后裔寻根问祖的精神载体。谱籍资料则是研究客家历史的最重要的史料依据。客家人的谱籍经“十年浩劫”,虽多有遗失,但因客家人对族谱、家谱爱护有加,保存不少。正因为如此,引起了越来越多的海内外客家人士和专家学者来此寻根问祖或探源追流。因而,客家人的谱籍也就愈来愈受到人们的珍视。

前些年在佗城镇调查统计出现的179个姓氏中,有笔画最少的丁、刁、卜姓,也有笔画较多的戴、鞠、魏等姓,还有僻姓占、米、农、
官、院等,除单姓外,也不乏欧阳等复姓。而该镇佗城村所包容的140个姓氏,远远超过了我国目前在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宁村发现的87个姓氏。龙川县拥有4.1万人的佗城镇统计有姓氏179个,其中仅有2000多人的佗城村竟然包容了140个姓氏!这个调查结果不仅使佗城镇这一广东省历史文化名城最终有了申报“中华姓氏第一村”吉尼斯世界纪录的依据,更重要的是179个姓氏终于解开历史上的“千年史谜”2000多年前秦朝50万南下大军的下落据此“尘埃落定”。
一百多个姓,几十个姓氏的宗祠屹立在佗城百姓街上,散落在龙川的村村镇镇中,让人惊叹龙川的姓氏宗祠何其多!这每一座宗祠都
是客家人祖祖辈辈的记忆,然初次踏入百姓街上的刘氏宗祠,脑海回旋的却是那首《橄榄树》:“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流浪的客家人对故乡的眷恋是令人震撼的,故乡在远方,故乡在客家先民迁徙的脊背上,故乡在一本本泛黄的族谱中。看管宗
祠的刘大叔说:“我们龙川刘氏修有族谱的,祖上是从x x地方迁来的....”.是啊!对于这样一个民系,多亏有族谱,那一修再修凝结着历代人心血的族谱,把千年来每次迁徙、每次流浪都详细而完整地记录。不为郡望自矜,只为不忘故乡人与情。故乡的山、故乡的水、故
乡的明月、故乡的风物人情都渐而化作蝇头小楷,整齐而温情地排列在泛黄甚至破败的薄纸上。这是客家人特有的乡愁,背上对故土的眷
恋,行行复行行,年年复年年,从中土平原行至南方山地,最终以客自居,随而将那颗牵挂与羁绊的心,化作宗祠里每年点燃的纸烛香
火,化作陈列在宗祠里发黄的族谱中。客家宗祠气势恢宏属于典型的客家建筑风格,是联系族人的纽带与桥梁,它将无形的崇祖观念转化
成有形的信息载体,从而启发子孙饮水思源、注重伦理道德,如今虽然封建宗祠的功能已经消退,但是人们崇祖的意识依然存在,血脉亲情依旧,时至今日祠堂仍然是各姓氏家族红白喜事、休憩娱乐的好地方。
放慢脚步,时而驻足于古井旁,时而举起相机定格历史的瞬间,时而数起墙上共有多少种不同写法的“刘”,时而思古幽情油然而
生。龙川,自赵佗定县至今两千多年,对于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来说是何等漫长的光阴,可是明明在这里生活了祖祖辈辈的人们,虽已是当
仁不让的主人,但是仍以“客”自居,漫长的两千年光阴竟不足以抹去对远祖的记忆,反而离故乡越远、岁月越长,乡愁却凑得越近。客
籍先民将自己迁徙前的故土地当作堂号写在红纸上、刻在木板里、挂在堂中央、贴在门楣上,享受着香火的供奉与后人的景仰,而且每隔
几十年,族人们还要认真细致地整修族谱,把宗族的迁徙去向,生存状况、丁口数目等详细记录在册,给后代子孙留一份念想、 树一份敬畏。后人们一册家谱在手,透过文字砖墙的缝隙,热切而温暖地追亿着那尘封的祖辈们朴实而跌宕的故事,跟随着族谱梳理的迁徙时间与站点,节节相连直至追忆到历史迷雾中的那熟悉又陌生的故土......
斯人已逝,宗祠犹存,后辈们将族谱收藏于木匣内,祭以堂号,牢牢记着开基祖的名号,祠堂神龛上密密麻麻摆放的祖宗牌位,清
明、春节的祭祀...故土情怀、祖先敬意就在这一炷香火, 一串串燃起的爆竹声中越传越深,直至凝练成文字,横亘于书间,化作一缕乡
愁永驻心间。
这些年,交通发达了,信息沟通畅快了,然而家却远了,自己生养的故乡都无法时时亲近,何况祖辈们的故乡了,然而百姓街中走一
遭,寻找故园的感受愈发浓烈,我亦想回去看看我的祖先来自何方?我家族谱是个怎样?因为我更想证明在佗城这个充满归属感的地方,
我也是有故乡.....而这些都是佗城各姓氏宗祠给我的!
从刘氏祠堂出来的时候,守门的刘大叔听说是本家,特意送了我一副自己平日写的书法作品,飘逸灵秀的行书,让我对佗城的宗祠与
人有了更深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