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0-08-10 来源:
要打稻了,得把打稻机运到田里头。我年纪小的时候,扛过三匹头——一种小型柴油机,因为马力为三匹,故名之。别小看这家伙,第一次扛它,虽然人家已经把机器尽往自己那头挪了,但是我还是不时地踉跄着脚步,那肩头的疼痛现在还能回忆起来,红肿自不必说了。就那么十几分钟的路,我就歇了四五回。人是可以锻炼出来的,这话一点儿也不假,之后我还是扛,就感觉轻松了许多。再长大些,我还扛打稻机呢,还主动要扛机头这边沉的,把轻的一头让给父亲。
打稻也是个力气活,虽然我家没用脚踩的那种,一直在用机器牵引的那种打稻机。但是装柴油机它重呀,打完了一垛稻,就得拉着这笨重的打稻机前进十来米到另一垛前,这一番又得咬牙切齿,肩肿背疼的。遇到田泥泞的时候,还得叫别人来帮忙喊起劳动号子来呢。小的时候,我只负责在后面“出谷”——用个小钉耙从后门的小框里把脱下的谷粒边同稻草糊扒出来装到谷箩里去。这活儿相对轻松,还可在父母拉机器前进的时候在后边喊着推着助威。有时,前头拉得快了,还被拉着跑了呢!
“三匹头”有时要罢工,父亲便会东拆拆西拆拆地修理起来,有时遇上疑难杂症还得叫上内行人来帮助。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引火”了,在气罩边上,点燃一条浸了柴油的枝条,然后用手摇来发动机器。随着机器的吭唷吭唷声,那火苗便被吸进管子里,车便“喀喀喀”地发动起来了。据说,这样的方法是很损车的,但没办法呀!时间不待人呀。对于摆弄机器这样的事儿,我是很有兴趣的,也很想成为这方面的专家,所以大人们修车的过程,成了我最认真的学习时间,之后,我还为此专门到新华书店买了一本《小型柴油机修理》呢。书买来没怎么看,田头里就改用电动机,柴油机便同那书一起尘封成了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