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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瓢

时间:2020-08-10 来源:

也许,在多数80后记忆中,还存在这样的一个画面:放学后,满头大汗的跑回家,直奔厨房,揭开水缸,拿起水瓢,舀起冷水,直接灌进肚子里。水瓢舀水打破了水缸的平静,波纹一圈一圈荡漾开。现在回味起来,水是那样的透凉,沁人肺腑;水瓢是那样的亲切,掬手可饮。

旧时,在客家农村,水瓢是生活的必须品。它有许多名字,按用途来区分:舀水喝的叫水瓢;舀米的叫撮瓢,舀汤喝的叫汤瓢;舀猪水的叫猪水瓢;舀粪的叫粪瓢……

水瓢的作用主要是舀水。将清水从水缸中舀进锅里,将锅中的脏水再舀进潲桶。水瓢的一侧经常被磨损,形成一个月牙形缺口,那是长期和铁锅亲吻的印记。

撮瓢呈条形摄箕形,带有木把。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之前,人们吃的米,都是靠石碾碾出来的。谷物倒进碾槽里碾熟后,盛起来去除掉秕糠,就得使用撮瓢了。撮瓢做好后要放入甑子中蒸过,这样,撮瓢便不会开裂,而且会越用越光亮。撮米下锅,撮谷物喂鸡,撮谷糠喂猪等,用的都是这撮瓢。

粪便就是庄稼天然的肥料。粪瓢,就是用来舀粪的,它底尖口敞,上面接一根长木头,不会弄到自己满身粪便,使用起来灵活方便。

在以前,生活不富裕,而木水瓢又是常用工具,不可缺少,于是客家人就地取材,有些人用葫芦做成瓢,有些人用木头做成瓢。这种天然的木水瓢,让人有一种贴近自然的感觉,它摆脱了陶瓷的单调呆板,也有别于不锈钢那种冷冰冰的感觉,发出的柔和光泽给人以暖暖的享受,使人心里更加踏实。

葫芦瓢是用“圆肚”葫芦干壳做成的勺,它取材于天然长成的大葫芦,房前屋后点种的葫芦藤上的葫芦从一开始结出白色的小骨朵时就被邻居或亲友们“订”下了,大葫芦由青变黄并逐渐成熟,立秋后从逐渐变黄的藤蔓中摘下葫芦,放在耳旁摇一摇,籽粒在里面“咔啦、咔啦”响,用刀具将葫芦表面那层白色的外皮刮掉,在葫芦上画出一条一分为二的线,沿着线小心翼翼地锯开。开瓢后,掏出里面的瓤子,放些草木灰研干,然后将葫芦放在阴处晾晒。几天后,葫芦已经坚硬,用手指弹之,“咣、咣”作响。如涂上一层白桐油,外表颜色更是黄亮。葫芦瓢的造型,一头大而圆,正好盛水;一头窄而长,正好用手握住,从缸里一瓢一瓢往锅里舀水,既轻巧又实用。只是葫芦瓢不能掉在地上,极容易开裂,一旦开裂了,就只有忍痛弃之了,一把好的葫芦瓢如果不摔不碰,不用手掰,可用上好几年。

而木水瓢不是一般人就能做出来,它是“挖”出来的,以前就有专门做木水瓢的工匠,称他们为“挖瓢匠”。以前,很多人家都需要挖制撮瓢、水瓢、汤瓢等生活用具,挖瓢匠就走家串户为人们挖制木瓢。据悉,挖瓢的技艺是繁琐的,挖瓢过程中需要使用圆锉、刨子、刮刀、削刀等数十种专用工具。要把结实的木头锯成一尺长的两段,再对中劈成两半,固定在木马上,经过挖瓢、削口、削把、削背等十几道工序,一把小巧美观的木水瓢才制作完成。新“挖”出来的木瓢,要放置在阴凉处,等勺子、水瓢晾干后,才能使用。

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木水瓢也逐步被白铁皮勺或塑料勺子所代替。如今城里人家家都用上了自来水,木水瓢更加销声匿迹。但提及那些带着树木芳香的木水瓢,对于经历过贫寒岁月的人们来说,那是一种永不磨灭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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