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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些流民是在中原扰攘之际转移的,从历史上说,他们人粤,是较早的后来者,追原其始,是秦末三批或三批以上中县人之来五岭或五岭之南即人越的发、谪、戍各类原始先民。以龙川(佗城)开基,奉赵佗为其初祖,便是这个道理。如前所述,隋朝初年龙川设郡,是秦末以来该地客家先民生聚发展的结果。实际上,龙川地理环境极好,山水沃壤,适于开发与交通。由此处赴闽赴赣,均可视为利通之途。古人是很有战略眼光的,选择在龙川设县、设郡,便是注意到这个地方有重要价值,便于开发便于治理。两千二百多年后,今人将龙川作为京九、广梅汕铁路的分叉点,同样也是出于战略发展的考虑。可以认为,龙川的发展,是有历史渊源的。总之,龙川由县升格为郡,除表明政治地位提升之外,自然意味着人口增加、田畴垦辟,需要扩大与加强治理。在秦代设县之时,传说“有龙穿地而出,即穴流泉,因以为号也”。这应是吉祥征兆。县治为今日龙川县境之佗城,是后人纪念赵佗的称呼。据清人屈大均的评论,认为南海设治,既是东南尉,而以“佗为令,仅治龙川,秦之报作也薄矣”。颇有功赏不相应的意思。
其实当时南海仅设四县,郡尉既任用有人,赵佗出任龙川呤,恐怕也是一种比较合适的安排。赵佗既为令,对治下范围内各事,颇著政绩。上揭唐代龙川人、乾符五年官翰林学士的韦昌明,在其所著《越井记》中,称赞备至,内谓:“南越王赵佗,昔令龙川时,建池于密湖之东,阻山带河,四面平旷,登山望景,惟此为中。厥土沃壤,草木渐包,垦辟定规制,北距整山十里,东距五马峰五里,南距河里许,相对即海珠山也。凿井于治之东偏曰越井,取春秋时为南越,战国时属楚为百粵,秦首置南海,即以龙川隶焉。则越之封,肇于春秋,而龙之壤,则启自越王佗也。井周围为二丈许,深五丈,虽当亢旱,万人汲之不竭。其源出整山,泉极清例,味甘而香,自秦距今,八百七十余年其迹如新。稽《史记》列传,称汉既平中国,而佗能集杨越,以保南藩、称职贡,则佗之政绩,良足为多。”国韦昌明在(越井记》中强调赵佗建池凿井的环境,尤强调“草木渐包,垦辟定规制”,指的是作为一县之令,亲自引导土客民人筚路蓝缕,开垦土荒,发展生产。在岭南仍处于火耕水褥时代,客家先民带来铁器,用北方先进生产工具、牛耕等先进技术,改进当地的农业、手工业生产,并且是有计划地垦辟土地,这是对龙川日后客家地区划时代的变革。至于越王井之开凿与利用,这仅仅是赵佗遗泽给后人可以看得见、模得着可资纪念的实物而已。秦代岭南设治,毋论郡县,均是军政、民政合一的机构。事属草创,民人尚稀,越人散居于溪洞间,以言治理,诚非易.事。当时之所谓越人,似系今日苗人、徭人、黎人、畲人及蛋民的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