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1-08-25 来源:龙川档案馆藏书
四、汉代南北交通的枢纽
《汉书地理志上》豫章郡条下写道:雩都,湖汉水东至彭泽入江,行千九百八十里。里程如此精确,说明这条水道是水上航运的通路。王先谦《汉书补注》引《明统志》说所谓“湖汉水”水系状况:
……又经(会昌)县北七里,折而西北流,与安远水合。安远水出安远县东南八十里欣山,其地有三百坑水源出焉,亦名三百坑水。南流百里,至定南厅界,为九洲河,始通舟揖。又二百五十里,至广东龙川县界,为东江。谚日:“赣州九十九条河,却有一条通博罗。”谓此水也。可见赣江通道与东江通道古来可以沟通,而龙川在这一交通系统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在江西安远,北流的所谓安远水(今称濠江)与南流的寻乌水和定南水上游之间,直线距离不过20公里左石。而龙川向南,则是可以直接通达番禺(今广州)的深阔的水道。
《太平御览》卷-七二引《南越志》: .郡东水道一千里,赵佗昔为龙川尉,所莅于此。.显而易见,赵佗曾经管理过的龙川,当时成为以水路交通形式为主的联系南北交通的重要枢纽。《史记.淮南衡山列传》载伍被语,说道:“(秦皇帝)又使尉佗逾五岭攻百越。尉佗知中国劳极,止王不来。”这当然是辩士之言,然而从这一思路分析,似龙川有可能是秦军“逾五岭"之初设立的军事据点。对于秦时“逾五岭攻百越”之役,《淮南子.人间》有这样的记述:(秦皇)使尉屠睢发卒五十万,为五军,一军塞镡城之岭,一军守九嶷之塞,一军处番禺之都,一军守南野之界,一军结余干之水,三年不解甲弛弩,使监禄无以转饷,又以卒凿渠而通粮道,以与越人战,杀西呕君译吁宋。而越人皆入丛薄中,与禽兽处,莫肯为秦虏。相置桀骏以为将,而夜攻秦人,大破之,杀尉屠睢,伏尸流血数十万。乃发戍以备之。对于秦“五军"的部署,东汉学者高诱有这样的解释:镡城,在武陵西南,接郁林。九嶷,在零陵。番禺,南海。南野,在豫章。
余干,在豫章。“在豫章”的2处,“南野”,明确可知地在今江西省南康县南;“余干之水”,则明指水路,所谓“干”,很可能与“赣”有关。而“余”,若理解为与大庾岭(今江西大余南)之“庾”有关,则与“余干之‘水”'文义相悖,且余干之军亦与南野之军的作用相重叠,那么,这里所谓“余”是否与“零都”(今江西于都)之“零”有关呢?如果这一推想成立,则可以说明贡水和寻乌水乃至龙江早期联航的实现,而龙川秦城的军事交通意义也可以得到进一步的证实。不过,公元前112年汉武帝出兵平南越,分军5路,行军路线似乎未取龙川一线,《史记南越列传》记载: (天子)乃下赦日:“天子微,诸侯力政,讥臣不讨贼。今吕嘉、建德等反,自立晏如,令罪人及江淮以南楼船十万师往讨之。”
元鼎五年秋,卫尉路博德为伏波将军,出桂阳,下汇水;主爵都尉杨仆为楼船将军,出豫章,下横浦;故归义越侯二人为戈船、下厉将军,出零陵,或下离水,或抵苍梧;使驰义侯因巴蜀罪人,发夜郎兵,下群柯江;咸会番禺。汉武帝时代的此次南下远征,大约没有利用东江航道,龙川的军事交通作用看来没有得到直接的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