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文学)

一个山里人，在演绎人生和浩繁事业的算式中，付出的是精力和体力的负数，然而，求索和印证的每一个答案都是正值。

——题记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长此“此山而居”的山里人突然觉得，一代又一代，贫困还是贫困。山的诱惑力失去了，他们要走了，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他们又突然觉得离开了拥抱自己的大山，离开了滋润自己的山泉，就象一条断了奶的羔羊?走向何处?归向何处?

于是，山、山里人，就有很多的故事和传说。

一

神秘的山洞，美丽的传说，吸引了四邻八乡的人们，惊动了中外专家教授。

梅子山位于于东江上游，霍山脚下，连绵起伏的青山错落有致，绿树成荫，山花遍野送来缕缕清香，山河碧水涓涓逶迤潺潺。

梅子山有一“山洞”，洞内迁回曲折，险象环生，洞壁挂着晶莹水珠，洞的尽头流着淙淙泉水，洞内不时飘出团团雾气，给梅子山增添了神秘的色彩。“仙洞”左上方的两个泉眼不断冒出迷蒙气雾，走地流泉似金龙环绕……置身其中，如入仙境，使人留连忘返。

美丽的梅子山，有着美丽的传说——

很久很久以前，梅子山下有一个美丽的姑娘。东海龙王的公子爱上了她，他们偷吃禁果生下两个美丽的小女孩。龙王为征罚他们触犯条律，把他们夫妻俩关在梅子山的一个大山洞里，后被人称为“鸳鸯洞”。可恨的龙王连两个小公主也不放过，把他们关在另两个小山洞里，龙王公子非常牵挂自己的女儿，虽被关在洞内，仍吐出龙泉哺育女儿，公主长大后，同情天下黎民疾苦，双双吐出龙泉造福百姓。

一年秋天，一个农夫上山砍柴，突然感到唇燥口干，肚痛不止，看见洞里流出的泉水，便一连喝几口，说来奇怪，不多时他的肚子不痛了，人也清爽很多。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人们都说梅子山上有能治百病的“仙水”。从此，远至江西、福建，近至四邻八乡的人们闻讯赶来，他们有的提着瓶子，有的抬着坛子，不辞劳苦来梅子山接“仙水”，有时一天多达200多人，甚至有人干脆搭棚立灶，住在山上用“仙水”治病。七十年代初，消息传到新加坡，患有严重无名肿毒的华侨古太佛先生，不远万里来到梅子山，他饮了“仙水”，淋了“仙浴”，仅一个半月，就治好了他在国外跑了四个国家、花去8万美元没有治好的奇疾，他感激万千:“这水真神呀!”

山洞的神秘，吸引了不少中外游客上山饮水淋浴，惊动了许多专家教授上山考察探奇。

1980年，法国著名的矿泉专家P·热培尔取称为“仙水”的“龙泉”化验后，欣喜若狂，来电祝贺:“龙泉”与闻名世界的维希矿泉属同一家族，‘龙泉’——东方维希，将同样誉冠世界!”

二

梅子山在呼唤。家乡在呼唤。他，梅子山下诞生的山孩儿，又回到了大山的怀抱。

梅子山的传说很美，梅子山的故事很动听。曾几何时，人们却潜意识地认为:山，毕竟是山，山似乎成了落后、贫字的象征。多少年来都如此，有谁能改变山的贫困?!

于是到了1965年，梅子山上的“仙子”吸引了一批闯山路的人，他们试图利用“仙水”具有较高的营养价值和医疗价值的特点，欲在梅子山办一矿泉厂，变水源为财源，他们要摆脱山的困惑!

然而，在“阶级斗争是个纲，其余都是目”的年代，办厂就是“阶级斗争的新动向”。新办不久的矿泉厂就在一片“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口号声中夭折了。

到了1972年冬，一个在外闯荡了二十多年的汉子，一个梅子山下诞生的山孩儿，回到了家乡梅子山。

他伫立东江岸边，贪婪地吸吮着家乡的山风，忆起了孩童时老祖母给自己讲梅子山的神奇传说;忆起了童心未泯的时候上山割草放牛饮“龙泉”的滋味……

“龙泉”情深深地牵动着这个山孩儿的心!

二十多年过去了，山还是那座山，一点也没有变，家乡仍是那么贫穷落后。他想到自己没有为家乡做点什么，心头顿时涌起一股内疚的苦水。

家乡在呼唤!

梅子山在呼唤!

1973年初春，山里的寒意还没有完全退去，枝头尚未吐出新绿，他带着他的伙伴们和一台旧机器，没有轰轰烈烈的送别仪式，没有豪言壮语，悄悄地回到了哺育自己的故土——梅子山。

山里人总以为脱了“谷壳”的孩子告别了贫困山村永远不回来了，而他却回来了。

他，就是二十一年后的今天，能在《中国当代企业家名人辞典》中找到的名字，一个和“东方维希”一样响亮的名字——魏其珍。

三

路，山里的路，曲曲弯弯。他走的正是一条布满荆棘、坎坷不平的山路……

主动请缨上山办厂，得到了县革委会的批准、组织的信任、使他充满信心。

“创业是要付出血和汗的呀”魏其珍语气沉重。刚回到山上，欢迎他们的是满地杂草，遍地张挂着的一幅幅蜘蛛网，无所顾忌的一群群老鼠……面对这些，有人开始退缩了，准备“打马回槽”。

“越是困难的地方越是要去，这才是好同志。”魏其珍时刻用毛主席的教导勉励自己和教育大家。

身教重于言教的魏其珍，白天，和工人一起改造老设备；晚上伏案疾书制订“龙泉”产品的开发方案。为探清“龙泉”的奥秘，他冒险进，山洞里充满二氧化碳，人走进去随时有生命危险，但他力排好心人的劝告，三进山洞，头晕了，赶紧后撤，清醒后又往里走。经过反复勘探，终于查明鸳鸯泉与法国维希矿泉所含的矿物质不分伯仲，可与法国维希矿泉相媲美。

没有技术怎么办?魏其珍为此经常到一些大专院校、研究生院与饮料专家、教授切磋琢磨。老魏还十多次登门拜访了我国著名的矿泉专家、中山医科大学的陈炎冰教授、真诚所至，金石为开，陈教授被魏其珍的事业心所感动，四次驱车来到这山旮旯里，这位三十年代在美国获得博士学位的老教授亲自指导梅子山矿泉水的开发，为矿泉厂解决了不少技术上的难题。

“开发龙川泉水，前景广阔……”陈郁省长在家里详细听了陈炎冰对梅子山矿泉开发价值汇报后，三次上山考察。1973年国庆刚过，广东的大地还是火辣辣的灼人，老省长赶到梅子山连喝了工人端来的三大碗“龙泉”水。三碗“龙泉”润肺腑，陈省长道出了心里话:“痛快、痛快!这玩艺在我出国访问时，人家当宝贝一样送给我喝，现在我们自己也有了!”后来陈郁省长亲自点将派几名技术员到梅子山负责技术指导。

“能否解决我二十万元启动资金、二十个职工指标。”魏其珍厂长向省一轻厅的厅长提出了办厂的困难。

“老魏，我支持你干，给你三十万元，三十个职工指标。”在七十年代初，工厂招工要指标，办厂主要靠国家支持，魏厂长的事业心再次感动了老厅长。

桃月时节，梅子山的绿草钻出来!小树吐绿了!

几个月的风雨兼程，老魏与他共同奋斗的二十多位兄弟姐妹，望着工厂生产出来的第一代产品——矿泉水，他们的眼眶湿润了，这是血与汗聚的呀!

“积极发展山区经济，不断改善人民生活”;“充分利用山区资源，开拓脱贫致富新路”;“龙川发展矿泉事业，振兴经济大有希望”……田纪云、谷牧、李岚清等一些国家领导人闻讯龙川梅子山生产有被外国人称为“东方维希”的“龙泉”产品，纷纷题词祝贺。

“龙泉”产品问世，无数病人说奇迹出现了。一架中国飞往印度的民航客机上，两位马来西亚乘客，一位泌尿困难，一位肠胃不适，他们喝了“龙泉”十五分钟后，感到身体舒服很多，连声称道:“Very good!Very good!”著名作家、文化部长王蒙饮了“龙泉”后诗兴大发:“龙川有矿泉，饮之何陶然！洗去尘与土，还余美少年。”

“龙泉”产品能治皮肤病、肠胃病、糖尿病、高血压等疾病的消息不胫而走，大批商贾纷至沓来要求订货。

梅子山上的鸟儿在歌唱!汨汨的东江水在吹呼!

“龙泉”产品诞生后，老魏首先考虑到的并不只是它的经济效益，他考虑更多的是要使“龙泉。跨出国门，打进国际市场，让“龙泉”为天下人谋幸福。

人，就是这么奇怪，说是“仙水”，喝得很来劲，说是矿泉水反倒茫然了。有这么一天，老魏来到广州，扛着几箱矿泉水兴致勃勃地请广交会的一位负责同志品水，那人拿过产品一看，满脸鄙夷的神色，冷冷地说:“拿开、拿开，这样的产品也想出国，真好笑!”好一个魏其珍，碰了鼻子灰以后，不灰心、不气馁，干脆偷偷扛着几箱矿泉汽水进了东方宾馆餐厅部，每当外宾进来用餐，就主动送一支矿泉水请他们品尝提建议，这一尝，使外宾奔走相告，说是尝到了“维希”滋味。接着，香港、泰国、马来西亚等国家的外商纷纷争相订购。“龙泉”水顿时名扬海内外，誉满东南亚。

四

“迎来梅子山的第二个春天很不容易……”他是这样说的时间又过了十年，魏其珍与一群拓荒者仍在跌宕起伏的山路上跋涉着……

路，是漫长的。

1983年，正是国家改革开放经济高速发展，人们告别贫穷，从温饱走向小康，走向富裕的一年。位于山区的龙川尽管地肥水美，但由于地理位置和环境的制约，它的发展还不能很好地溶于广东整体经济迅速崛起的大光环中。尽管梅子山的“龙泉”是我国最早开发的矿泉水之一，但由于交通不便，使这个本来是极有市场竞争力的“神仙水”没有释放出它应有的能量。

也正是1983年，仅广东省新崛起的矿泉饮料企业就有四十多家，如何在众多对手中立于不败之地?

魏其珍深深地思考着……

在这关键时刻，魏其珍想到了国外消费习惯已由无色、淡味的饮料代替了有色素、甜味的饮料；在国内、国人品尝到健力宝的甘甜、见识到百事可乐的异国情调后，随着消费者消费水平的日益提高和口感变化，天然矿泉水逐步代替有色素、有甜味的矿泉饮料将成为必然。调整产品结构，生产高档次产品是企业走向高层次发展的唯一途径。

企业发展需要资金，银根紧缺又一次向这位踌躇满志的企业家提出了挑战。

老魏把目光盯上那些黄头发、蓝眼睛的老外们，短短时间里，经过老魏洽淡矿泉水贸易的外国及港澳客户达140多家。1983年冬，龙川矿泉厂终于同香港隆泰有限公司签订了出口矿泉水补偿贸易的协议，港商一次投资就达180万港元，在我国首家用PVC塑料粒制成浅蓝透明的塑料瓶，“龙泉”水再次以款式美观的新姿态进入国际市场。

而在国内，人们的消费意识还比较落后，对“龙泉”原水的保健作用缺乏正确的理解。有一天，一群南下“淘金”的民工们在火车上买了几瓶矿泉水，他们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便大呼上当，他们说这种水平分秋色了淡淡的咸味外，跟白开水一样，于是他们去找餐车服务员退货。年青的服务员费尽口舌想让他们了解矿泉水的特点与益处，最后还是将钱退还给他们。

面对一个消费群体，一种新产品诞生，宣传广告费极有限，怎么办?

大山的孩儿，有的是力气，脚板儿是硬硬的。

老魏带着一行人走街串巷、驻村扎寨搞宣传，占领了当地市场；还跑北京、去福建、转湖南、下羊城……使“龙泉”水流向祖国的大江南北。

韶山，一代伟人的出生地，“龙泉”水成了“纪念毛泽东诞辰一百周年指定矿泉水饮料。”一位瞻仰韶山的游客手拿龙川矿泉水意味深长地说:“祝君百年好合，财运亨通，长命百岁!”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龙川矿泉厂在众多对手竞争中不但站稳脚跟，而且不断发展。

“迎来梅子山的第二个春天很不容易!……”老魏感慨万千。

五

在改革大潮中，商场如战场，他赢了还是输了?香港知名人士李似龙先生说：有他这样善于掌握信息、在商战中神机妙算的人，我放心了.

1988年四月二十日下午3时。

北京民族饭店宴会厅。

“举世瞩目的第十一届亚运会将于一九九〇年九月在北京举行……在全国200多家矿泉企业中，组委会慎重地选择了龙川梅子山生产的矿泉水为第十一届亚运会唯一的矿泉饮料。”亚运会组委会的一位负责人宣布了龙川矿泉水为亚运会指定的饮料后，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央电视台、中国新闻社、《人民日报》社、《南方日报》社等三十多家新闻单位相继报道和刊登了这一新闻。

1988年1月3日深夜，魏其珍厂长正在制订新的一年的工作计划，突然，办公室的电话响起了十分急促的铃声，向来很注重掌握信息的老魏一把抓起话筒“喂，哪里?”

“长途！我是深圳蓝田商场的经理，一位新华社记者品尝了龙川矿泉水后，认为水质很好，准备申报龙川矿泉水作为亚运会的专用矿泉饮料，请你马上赶到深圳，速度越快越好……”

魏其珍第二天一早便从梅子山出发，换了几趟车，直到当天晚上十二点多才赶到深圳。新华社的一位姓孙的记者热情接待了他，并向他讲了申报项目的条件，以后“龙泉”被认为申报最早、水质最好。

老魏知道了这一信息后，马上又从深圳赶回厂里，召开了领导班子会议。会议一结束，就向组委会报了名。从此，亚运会为“龙泉”水步入亚洲、走向世界提供了活动的舞台。

魏其珍非常珍惜工厂发展的这一历史性机遇，能否冲出去，不但取决于企业现有的力量，更取决于企业发展的后劲，因此，扩建年产5000吨矿泉水的生产线被列上重要日程。为了筹集资金，他日夜兼程，往返于广州——河源——龙川，用“龙泉”水为亚运会指定饮料的事实请示各方支持。一次、二次、三次登门，金融部门感动了，贷来100万元美金，矿泉厂从法国引进一条自动化的矿泉水生产线，生产基建配套资金陆续到位，一座320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四层生产大楼很快拔地而起。工人们说工厂的发展无不倾注魏厂长的心血。

年产5000吨自动化生产线于1990年3月投产后，保证了第十一届亚运会期间“龙泉”水在北京展销的需要。同年，“龙泉”首次进人钓鱼台国宾馆，列为国家领导人招待外国贵宾的矿泉饮料。

企业不断发展，前来洽谈矿泉贸易的外商越来越多。1990年，魏其珍与香港万点贸易有限公司经过27次洽谈，终于鉴订了经销15年的合同。随着工厂产销量成倍增长，魏其珍眼睛紧盯市场，先后在十多个大中城市发展了一批总代理经销户，以此形成销售网络。1990年，“龙泉”水在中央有关部委举办的“中国妇女儿童日用品40周年博览会”和“购物节”展评上，先后被评为银质奖。

1991年2月，魏其珍因业务出发去佛山，在一轻工学校见到该校校长，校长向魏其珍透露了香港知名人士李似龙先生对龙川矿泉水很感兴趣……这一信息又触动了县领导和矿泉厂主管部门的领导，马上与李先生取得联系，并多次邀请先生来梅子山考察，经过友好协商后，看到了龙川的希望，看到了“龙泉”水的希望。1992年冬他投资1800万人民币与矿泉厂合办成一间拥有固定资产3000万人民币的龙川实业有限公司。

合资后，运用西方企业管理思想和中国企业现代管理方法给公司烧了“三把火”:一烧铁饭碗；二烧铁交椅；三烧铁工资。公司越烧越火红。1993年产值达到1700多万元、创税利349万元，对比去年同期分别增长56%、380 %。

港商代表张兴坤副总经理介绍说，李先生到龙川办实业，很看中老魏在“商战中的神机妙算。

一次开董事会，李先生预先在香港算好了PVC瓶的成本价。会上，李先生故意问老魏:“一个PVC塑料瓶要多少成本?”使李先生大为震惊的是老魏的回答竞与自己算的分毫不差。真有诸葛亮与周瑜在运筹惟幄时同现“火”字一样的神合。事后，李先生对人说:“有老魏这样神机妙算的人，在同行的逐鹿中，我放心了!”

风雨耕耘二十个春秋，魏其珍与他的一批拓荒者的血汗没有白流，“龙泉”水终于得到了社会和广大消费者的认同。

1988年，为第十一届亚运会指定矿泉水饮料、并选人巴黎“世界食品工业展览会”展出;

1989年，选进北京钓鱼台国宾馆;

1991年，在北京获得国际博览会银奖、中国名优新产品奖;

......

罗列数字是枯燥的，然而这些数字的得来却不是那么的容易!

在总经理家里作客，预想与现实竟是天壤之别——

笔者采访即将结束时，被现任龙川实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魏其珍邀至“经理别墅”作客。

进了魏总的家，预想中的“经理别墅”与眼前的现实使笔者感到诧异。这那里是人们想象中总经理的家?分明是一幢七十年代建成的极普通的民居。

客厅里，一个老式酒橱上放着一台旧式电视机，酒橱是八十年代初请人用木料做的，大概是主人为了省钱吧，再就是一套普通沙发，沙发还是在深圳工作的儿子因“家具换代”换回来的。从客厅进去是几间阴暗潮湿的斗室。总经理的卧室里，一张苍老斑驳的木板床一张陈旧的办公桌，办公桌旁有一个旧书橱，没有一样现代人说的聚脂家私和豪华家具。魏总的卧室除了这些七十年代留下来的“三件宝”之外，剩下的就是主人的热情。

“请喝水!”只见魏总提着一个显得有点“土气”的磊胶桶往客人杯子里倒矿泉水。笔者又一次惊诧了。在龙城，家家户户都可以看到用DVC塑料瓶装着的“精装龙泉”，而苦心经营二十多个春秋的“矿泉元帅”，在家里却看不到一瓶“精装水”，这使我依稀看到了一个创业者的本色，也使我再次感到不图索取，只知奉献的拓荒牛精神!

“龙泉”水名扬天下后，而老魏的头发也花白了。二十一年前，他还是龙川驻广州办事处一位年青有为的干部，二十一年后，却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山里人。二十一年末，他只有四个春节在县城家里度过;多次调工资，他不要，让给了别人;妻子生病住院一个多月，他忙于研制新产品，顾不上探望，妻子对他说:“你爱矿泉水胜过爱我。”矿泉水家大业大了，每次他长驱数百公里到广州办事，从不上餐厅、住宾馆，而是挤进公司驻德办事处那间住着6人、只有18平方米的屋子里，还自己亲自下橱房做饭。

对矿泉事业执着追求的魏其珍，他的名字先后载入《中国当代企业家名人辞典》、《群星谱》等史册上。每当他一次又一次踏上颁奖台时，他首先想到的不是鲜花与成绩，想到的是在这个古老的国度里，一个真正的的企业家应该靠脚踏实地的实干精神和不屈不挠的坚强意志才能登上成功的舞台!

二十一年，在历史的长河中只不过是短暂的一瞬。而二十一年，对一个创业者的苦短人生是那么弥足珍贵!

他，魏其珍，仍在走他的路，一条永无止境的山路……